2024.01.31 更新

在芥川龍之介的作品中，〈河童〉也是其著名著作之一。
〈河童〉的故事一開始，便由一位精神病患地描述開始了故事。
故事的緣起就像艾麗絲追逐兔子的場景，主角為了追趕一隻河童而掉入無盡的洞穴，迎接他的則是河童統治的國度。故事中的河童其實和人類並無太大區別，除了語言和長相不同外，皆有法律文明以及職業。然而合同有許多價值觀跟人類是恰恰相反的，甚至會認為人類的觀念非常無俚頭，而其中有三個令我印象特別深刻的觀念。
比如說對於生育一事，他們認為「只考慮父母的方便是可笑的」。畢竟在河童的世界裡，生產前刻的父親是可以像胎兒詢問出生與否的意願。雖然聽起來很荒唐，但這也反映到人類世界中，有些父母不在乎孩子的權利，或是孩子本身不愛護自己生命的事實。
第二個讓我印象深刻的觀念則是河童的法律規範，不論犯了任何挑天大罪，如果犯罪的事由消失，則河童就不必受罰。聽起來是不夠拘謹文明的法律規範，但他們認為「把曾為人父的河童與現為人父的河童一視同仁，那才是不合理的」，好比說一個父親為了兒子而越界法律，那麼當兒子去世之後，父親便不需要再為了兒子犯罪，人民也不需要懼怕被他傷害。以人類的世界來說，河童的這個法律會讓有心人士鑽漏洞而為所欲為，反而讓人民更害怕。不過至此我想到《我們與惡的距離》這部劇中，曉明的家人一輩子被他人貼著「犯罪者家屬」的標籤過生活，沒有人願意信任他們的情況；反觀在河童的世界裡，他們願意相信家屬、相信本人，讓他們能夠有重新開始的機會。假設罪人願意改過向上過生活，而人們能夠彼此信任，是否又能少掉更多憾事或心理傷害呢？
第三個令我感到驚悚的事實，那就是河童的世界內有「職工屠宰法」這個規定。因為河童國度的文明科技很進步，導致一個月七百多種的新機械可以淘汰四五萬隻的河童員工！面對這麼大量的失業率，國家的處置方法居然是將他們迷暈後做成料理，說可以省略餓死和自殺的手續......雖然聽起來非常慘忍，但河童回應人類也有不人道的工作途徑，卻也有被政府默許而反駁了主角。然而從責任感極重的日本人視角來理解，失業後要持續的那份痛苦，跟死亡又有何差別呢？
雖然故事中發生的一切都聽起來這麼不合理，但也在河童對主角的反問中，讓我意識到我們的生活裡仍有人因為「比河童社會合理」的法律或社會規定，受到比河童世界更不合理的對待。好在這幾十年來，有看到各地的人權意識正往好的趨勢走。在閱讀完這篇故事後，比起認為河童國度是個荒唐的夢境，我更認為它是反映人類社會的烏托邦理想。
雖然整個故事是虛構幻想的，但仍有很多能讓人細細品味的情節，反而忘卻這些故事皆出自一名「精神病患」所敘述，讓人也懷疑河童國度的真實性。不過不論是同如桃花源一般的仙境或是幻想的世界，都能讓我們反思社會，反思態度，反思心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