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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快訊) 《無人知曉的圖書館》青春愛讀家搶先試讀 go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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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稿書評|移工直播都在說什麼 #閱讀心花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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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.04.15 更新

對人口高齡化且邁入已開發國家行列的臺灣來說,「移工」在基礎勞動力的支援不可或缺。因此,「移工」是我在職業中最佩服的人,願意跨越重洋離開家鄉來到臺灣,領著最少的薪水,做著最辛苦的「3D」工作(骯髒dirty、危險dangerous、辛苦difficult)。我常常想:他們為什麼會願意這樣做呢?加上課堂曾討論顧玉玲〈一點六米寬的樓梯〉,愈發好奇他們的故事,所以我才會閱讀這本書。

書中以獨特的角度「直播」切入,探討移工在台生活,故2023臺灣文學金典獎評價本書讓讀者「感受清新」,即源於作者「站在平等位置故不帶成見與特定意識形態,呈現移工作為有主體性個體的生命色彩」。梳理內容脈絡,我發現要深究「移工為何直播」,首先要釐清「移工為何來台」。

移工為什麼會願意來台灣工作?是為了家庭、或者是為了自己?讀完這本書之後我才明白,對出身農村的他們而言,來到台灣才有機會改變自己家庭,讓家裡可以過上好的生活,這份信念支持他們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台灣工作,不喊累、不言苦。

然而來到臺灣才是考驗的開始。跨國遷移下的勞資雙方往往不對等,移工必須先還清來到台灣的仲介費,導致一個月的拿到的薪水可能只有一萬出頭,這樣的情況可能要持續一年多——但受限法規和契約,他們在台灣時間不多,根本無法真正改變家裡的生活,因此有些移工會選擇逃跑,成為「逃逸外勞」,每天都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,也失去了醫療保障。因為非法居留的身分,如果在工作時摔斷腿,就醫可能花上鉅額的醫藥費,讓生活更加困難。

這些「苦」,當然都是探討移工議題不可迴避的面向,近年隨著政策推進如「移工留才久用」方案,漸有改變的契機。但作者透過移工的「直播」,則打開了另一看見他們真實生活笑與淚、情緒與渴望的管道。

「直播的移工都在說什麼」?直播,以最熟悉自在的母語說話和表達,擁有自己的療癒空間,一方面可以不受限地做自己想做的事,放鬆地去與朋友聊天,另一方面也可以透過畫顯氣色的妝容證明自己在臺灣過得很好,讓在家鄉的親朋好友放心,直播帶給他們是身心靈的安慰,讓他們不再只是官方數據下的勞動力,恢復為「完整的人」,也重新帶給他們生活的動力。

回顧本書,移工教會了我很多事:就生活層面而言,即便出生的家庭條件不優渥,每個人都仍有改變家庭和自己的機會,不管什麼工作,只有努力去做,都會有機會去改變;而就社會互動關係而言,在怵目驚心統計數據下的逃逸移工或許都有自己的苦衷,作為社會一員的我,就算能力微薄、沒辦法直接抵達伸出援手,也能「嘗試去理解」,不隨意帶著異樣眼光評判,遇到有關情況時多去包容、多幫忙他們……由小及大,由個人到群體,如果雇主能對他們好一點,如果仲介公司能多關心他們,如果世界上沒有貧窮,他們就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到處流浪。

我很喜歡書中描述移工在臺北火車站與人相見,要「握手」的段落:「在這些握手動作之後,右手會碰觸自己胸前心臟的位置,代表我見到了這個人,把他放在心中」——「放在心上」,提醒著我,無論社會結構關係多麼複雜,人與人的相處,最可貴的仍是「真心」。